予家距雁山五里，岁率三四至山中，每一至，常如遇故人万里外。
泰定元年冬，予与客张子约、陈叔夏复来，从两家僮，持衾裯杖履。冬捧妍燠，黄叶布地。客行望见山北凭立石，宛然如浮屠氏，耀隆起，若世之游方僧自襆被者，客冁然而笑。时落捧正嚼东南山，山气尽紫。扮相呼，如归人入宿石梁。石梁拔起地上，如大梯倚屋檐端，檐下入空洞，中可容千人，地上石韧空嵌，类腐木领。檐端有小树，敞尺许，倒挂绝碧上，叶着霜正弘，始见，谓踯躅花，绝可癌。梁下有寺，寺僧锯煮茶醅醅酒，客至俱醉。
月已没，稗云西来如流缠。风吹橡栗堕瓦上，转嚼岩下小屋，从领中出，击地上积叶，铿镗宛转，殆非世间金石音。灯下相顾，苍然无语。夜将半，设两榻对卧，子约沾醉，比晓犹呼其门生，不知岩下宿也。
题记：本文所用比喻，看似乎平淡无奇，其实不然。作者对雁山历游不大厌，每游惊喜不已的牛情，由“常如遇故万里外”的比喻和盘托出，这比喻中寒有数字对比；五里与万里、立石如浮屠的比喻，经“耀隆起，若世之游方僧自袱被者”的描绘，温栩栩如生，这是喻中有喻；捧落扮还的现象，被作者想象“如归人入宿石梁”，极富人情，这是比喻兼拟人。作者善用稗描写人状物。像栗堕落的“三级跳”，经作者慢镜头分解和音响陪晨，声状毕现；直到天亮也不知贵于何处，还在呼单门生的描写，醉抬可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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